漆黑的夜晚,一個遠行尋佛的苦行僧到了一個荒僻的村落中,漆黑的街道上,絡繹的村民們你來我往。苦行僧走進一條小巷,他看見有一團暈黃的燈從靜靜的巷道深處照過來,一位村民說:「瞎子過來了。」
瞎子?苦行僧楞了,他問身旁的另一位村民:「那挑著燈的人真是瞎子嗎?」他得到答案是肯定的。
苦行僧百思不得其解。 一個雙目失明的盲人,他根本就沒有白天和黑夜的概念,他看不到高山流水,也看不到紅桃柳綠的世界萬物,他甚至不知道燈光是什麼樣子,那他挑一盞燈豈不令人可笑嗎?
那燈籠漸漸近了,暈黃的的燈光漸漸從深巷移游到了僧人的鞋上。
百思不解的僧人問:「敢問施主真的是一位盲人嗎?」
那條燈籠的盲人告訴他:「是的,自從踏進這個世界,我就一直雙眼混沌。」
僧人問:「既然您什麼也看不見,那為何挑一盞燈籠呢?」
盲人說:「現在是黑夜嗎?我聽說在黑夜裡沒有燈光的映照, 那麼滿世界的人都和我一樣什麼也看不見,所以我就點燃了一盞燈籠。」
僧人若有所悟地說:「原來您是為了給別人照明?」
但那盲人卻說:「不,我是為我自己!」
「為您自己?」僧人愣了。
盲人緩緩向僧人說:「您是否因為夜色漆黑而被其它行人碰撞過?」
僧人說:「是的,就在剛才,我還不留心被兩個人碰了一下。」
盲人聽了,深沉地說:「但我卻沒有。雖說我是盲人,我什麼也看不見, 但我挑了這盞燈籠,既為別人照亮了路,也更讓別人看到了我。
這樣,他們就不會因為看不見而碰撞了我。」
苦行僧聽了,頓有所悟。
他仰天長歎說:「我天涯海角奔波著找佛,沒想到佛就在我身邊。原來佛性就像一盞燈,只要我點燃了他,即使我看不見佛,佛也會看得到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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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兩個月前,和太太、兒子一起看差利卓別靈的電影《摩登時代》。其中一幕描述推銷員到差利工作的工廠,推銷新近發明的「餵食機器」。這部機器的主要功能,就是以 流水作業的方式餵食工人,只要工人安坐在機器上,便會得到自動化的餵食。電影話說差利被選中作為示範,起初固然因為指頭也不用動便可得食而高興(就像「殘廢 餐」),可是機器卻只懂不斷餵食,無法考慮差利是否吃得來,後來更因出現機件故障,而快速地強迫差利吃東西。

此後,我不斷思索這事。
心理學家Lawrence Kohlberg以其道德發展階段理論(Stages of Moral Development)而聞名於世。此理論與其他發展心理學相似,把人一生的心理發展分成數個階段。Kohlberg關注的,不是人在面對道德兩難局面(moral dilemmas)時所做的決定,而是在做道德決定時所作的推論(moral reasoning)。
舉例說,是否「拾遺不報」是個道德兩難局面。Kohlberg關心的,不是拾遺不報還是路不拾遺,而是為什麼要選擇其中一項。
根據Kohlberg的理論,兒童差不多要到進入小學,才有道德的認知能力。換句話說,我的小兒根本「不入流」,沒有辦法學習道德。
可是,我從觀察小兒的反應認識到,他已能感受別人所受的痛苦。雖然他無法清楚表達自己的思想,但他的反應是建立同理心的極佳起點。如果只依照Kohlberg以認知為基礎的理論,放棄兒童早期的道德培育,那就是愚不可及了。
始終,盡信書不如無書。





